piqueinflove

殊途

其实从开始就可以预见结局的。

小男孩和成熟男生相遇在选秀生存节目,一个经历了不算太成功的几年出道时光,一个还懵懂单纯得像张白纸。

小男孩慢慢成熟了,稳重了,从撒娇粘人又乖巧可爱,到最后那天提前在心中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即使最终他还没能学会忍住眼泪。

成熟男生变得活泼了些,比起最初的压力和负担感,他其实也只有23,他还可以有全新的开始,有不一样的生活。

小男孩的口中逐渐少了成熟男生的名字。他接了新的节目,拿了奖,也办了自己的fm。或许他换了新的香水,聊天软件里也有了别的可以分享日常的朋友和哥哥们。

成熟男生也融入了新的集体,在弟弟们睡觉的时候轻手轻脚的替他们熄灯,或者温温柔柔拿了被子盖在他们身上。他亲过队长哥哥,也给过弟弟们拥抱和亲吻。

偶尔的时候,会想起那个演唱会上的脸颊亲亲。他侧过脸,一点点害羞的模样,接受了小孩子直线球的单纯喜欢。他们一起唱always,他捡起来男孩掉在地上的东西,像个温柔用心的家长。

他在从少年逐渐长大,学着如何能周全万事;而他在褪去身上最后的青涩气息,真正的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成年人。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他们的前路是在何时分叉而再不尽相同的呢?

其实他们都很聪明,那本不是两辆可以并行的公车,也没有后车可以追随的道路与车辙。终点在看不见的远方,车停了,他掏出口袋里的票,原来这一程他已经到站了……

小男孩看着不远处的换乘处,墨色的夜里,亮起的车灯似一只孤独的眼睛。

笑。

其实他早知道的,他们本就殊途。

616之前的夜里,他已经想过很多次。未来的路他必须得全力以赴,而他的小哥哥,也将有自己全新的征途。

那就再背我一次吧,让我也做一次哥哥,像个大人一样,替你擦擦泪痕。

“你是因为我才哭的吗?”不是也没有关系的。就让我偷偷的再陪你流一次眼泪吧。

End

(心情不好,见谅。只是感慨,请勿上升。
需要抱。)

(丹邕,微六金)引狼入室

  cp丹邕,微六金(六金还没上线)
  尼尼不是狗不是狗不是狗,请看标题。
  人设是本来一年前写的一个大纲,感觉刚好适合丹邕六金。
  故事只是故事,不要上升呦!(✺ω✺)


  
  1.
  “狗”是邕圣祐捡回来的。
  
  不过,这个结果并非他的本意。
  
  
  2.
  那天邕圣祐惨得要命。
  
  先是自己带头做好的策划被公司不安好心的组长偷偷复制盗取,又暗地里使绊子,恶人先告状,把没拿下单子的锅扣在了邕圣祐的头上。可怜社会新人小邕有理讲不清,被老板好一顿教训。
  
  正忍着怒火盘算着如何翻身,在茶水间冲一杯速溶的他就意外听到外面姑娘们怀疑他是被老板包养的新任小鲜肉,要不怎么叫进办公室那么久。
  
  可怜的小邕只想仰天长啸,你们不仅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居然还私下肖想我的屁股!气得他下了班拎包就走,连招呼都没和大家打。
  
  人不走运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这个道理邕圣祐在被半道上的天降大雨浇了一脑袋才终于第一次有了深刻体会。
  
  他把手伸进兜里,掏出来一个钢镚,本就不够丰满的钱包此刻大概是还躺在办公桌上。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手机,屏幕借着百分之一的电量悲惨得冲他亮了回光返照的三秒。
  
  邕圣祐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默念天亡我也……
  
  此刻他真诚的想把公文包甩到公司那几个八卦达人的面前然后大声的咆哮——
  
  “我tm也想像你们说的被包养啊!”
  
  好歹也是大学系草加风云人物,如今走去社会竟然混到和基友在出租房蜗居,为了今天能不能吃鸡发愁。(别多想,他说的是真的炸鸡。)
  
  邕圣祐摇摇头加快了脚步,顺便盘算着如果金在奂看见他头发透湿西装皱褶的模样,会不会发发慈悲给他煮一碗姜汤……
  
  
  3.
  走到楼下的时候邕圣祐从头到脚已经湿了个透。刘海垂下来贴在额头上,淌下来的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哆哆嗦嗦的把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裹紧,下一秒就被面前突然杀出来的大型生物撞了个满怀。
  
  小邕使出当年在舞社跳popping的腰力才没有倒在地下,他下意识的用胳膊环住怀里的生物——
  
  毛绒绒的温热毛皮下他能感受到随着呼吸的颤抖……
  
  他低下头,看看埋在胸口的大家伙,白色的毛被雨水打湿和自己的惨状竟有几分相似。
  
  一只狗狗吗?
  
  
  4.
  邕圣祐是真没想着把这个大家伙带回家去!
  
  一是他刚入职没多久穷得连过双十一双十二都两股战战。二是他很担心室友兼死党,金·怕狗达人·在奂会把他和狗一起扔出去。
  
  他狠了狠心,用了些力气想把趴在自己怀里的大家伙扒拉下去,可是当他抬起抚过大狗狗毛发的手掌,他看到掌心和纯白毛色对比之下愈发刺目的红色。
  
  他给手上的血色吓了一跳,半蹲下身子去看大狗狗的伤情,发现它的身上在颈部附近有一处很深的伤口,正往外不断地渗着血,而他浑身的雨水将血迹晕开来,显得伤势更是惨烈了不少。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伤口很深血又流得很多,他想想大狗狗僵硬冰冷得躺在地上的样子,刚硬下一颗心,此情此景之下又不忍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大狗感受到男人慢慢放松下来的手臂中的温柔因子,同时抬起头来,一双豆豆眼正好对上了男人漂亮的眼睛。
  
  邕圣祐的心里“咯噔”一下。
  
  大狗狗的豆豆眼黑漆漆的,却又很清亮,眼神里仿佛装满了祈求和委屈,此刻在亮起来的路灯下甚至映出了他的倒影。
  
  像个喝了苦药可怜巴巴的小孩子,奶唧唧的问你要糖吃的样子……
  
  他憋了一天的委屈一下子从心底涌上来,酸涩的柠檬汁一样滴在心头。
  
  他想想银行卡的全部存款,心一横,“狗狗不怕,我们走,哥哥带你去医院!”
  
  
  5.
  当然,医院是没去成的。
  
  邕圣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当他刚说出医院两个字,大狗就开始疯狂的颤抖,用染着血的前爪死死的攀住他的胸口。
  
  那惊惧的样子让他甚至有一秒怀疑这个聪明的家伙听懂了他说得话。
  
  结果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用了最大的力气,怎么也没把大狗从地上抱起来,只能连哄带安慰地半拖半抱的把狗狗往家里带。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阿弥陀佛”,希望金在奂能看在大学选修课自己数次帮他签到的份上放自己和狗狗一条生路。
  
  
  
  6.
  金在奂开门的时候真诚的骂出了声。
  
  他被胸口染血的邕圣祐和他怀里抱着的巨大不明生物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屁股撞在鞋柜上。
  
  可看着好基友在自己面前惨状堪比车祸现场他又不忍心坐视不理。
  
  金在奂在心里默念三遍——
  
  “我不能说话脏脏”
  
  “我要用爱温暖舍友”
  
  “我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美男子”
  
  然后哆嗦着一双手过来扶他亲爱的舍友。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金在奂一张小圆脸拧出国产婆媳剧的苦逼样儿。
  
  邕圣祐在心里翻了个无语的白眼但还是没忍住戏精附体,“孩子爹,我们崽他负了重伤!”
  
  金在奂看着他怀里拖抱着的毛乎乎一团,紧张的咽了两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合着咱儿子是只狗啊……”
  
  ……
  
  
  
  7.
  邕圣祐和金在奂把已经没了力气的大狗合力抱到客厅的小沙发上,邕圣祐拿着一卷消毒纱布和外用药小心的给他止血,金在奂拎着个家庭急救小药箱紧张兮兮地站在旁边抠他漂亮的手指头。
  
  “咱们……真的不用把这只狗送到宠物医院去吗?”
  
  地上的大家伙随着小圆脸的话又抽搐了一下。
  
  “你看,我刚说了吧只要一提医院这个狗就像快吓死了似的使劲抖……”他皱皱眉用闲着的一只手臂把大狗狗揽在怀里,“没事,乖,咱不去医院啊~不怕不怕”
  
  怀里的大狗狗安了心一般,费力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邕圣祐的侧脸,热乎乎的舌尖划过他的星座痣,然后满意地闭上眼睛咕噜咕噜地喘气。
  
  两个人最后一合计,给大狗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又按照网上说的方法把磨碎的消炎药掺进吃得里喂给了它。商量好如果明早情况不妙,就立刻带他去宠物医院看病。
  
  待他们的初次投喂和治疗结束,看着狗狗迷迷糊糊得哼哼着睡着,邕圣祐和金在奂才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金在奂交叠着他今天似乎格外好抠的手指头,有点紧张又有些期待的问邕圣祐,
  
  “所以咱们……要养这个……嗯……”他在脑海里搜索着他所知道的有限的犬类品种,“要养这只……萨摩耶吗?”
  
  
  
  8.
  邕圣祐叹了口气。
  
  其实他的心里也乱得像一团麻。
  
  且不说房东同不同意这居民楼养狗,也不考虑他的工资够不够负担他和这看起来就食量可观的狗狗,单纯是能不能救回这个大家伙就够让他发愁了。
  
  他眯着眼睛盯着霸占了整个二手小沙发的萨摩耶,跟着金在奂一起抠起了手指头。
  
  大狗的昏睡仿佛让一向怕狗的金在奂放下心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边,看着大狗的脸,“哎?圣祐,你看他的脸是不是比一般狗尖一点啊?”
  
  邕圣祐凑过去跟着金在奂一起审视起狗狗的脸,今天的过度惊吓还没给他仔细看看这只大狗狗的时间。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尖,不像普通的胖嘟嘟圆滚滚的大狗,倒是有几分像是毛皮洁白的雪狼,可他的体型这么大看起来又一副温顺的模样,怎么也不像和狼沾亲带故的样子。
  
  邕圣祐轻轻地抬手抓住大狗垂下来的肉乎乎的小爪子,将它挪回沙发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大狗狗的脸上,更显得它睡着的样子温顺而可爱,邕圣祐看着狗狗闭起来的眼睛,发现他烘干后纯白的毛发在眼下有一处黑色的印痕,竟像是一颗小小的泪痣。
  
  他有些好奇地伸手轻轻触了触狗狗的眼角,手指温温柔柔的,感受着它轻轻得颤动。或者是灯光太柔和或许是夜晚太安静,他突然觉得能有一只这样暖烘烘的大狗陪着或许也不错。
  
  
  9
  早晨的时候邕圣祐是给身边暖烘烘的温度热醒的,他眯缝着眼睛以为是被子盖得太厚了,伸手一推却被手心软乎乎的触感给吓了一跳。
  
  他腾得坐起来,掀开被子——身边毛绒绒的一团白色正把脑袋埋在他的枕头边睡得正香……
 
  ……
  处女座重度洁癖患者邕圣祐只觉得自己的血压都在一瞬间飚到了临界值。
  
  一只狗!一只捡来的狗!!一只没有洗过澡捡来的狗!!!居然躺在他刚换过床单干净柔软的大床上!
  
  天哪!!!
  
  要知道哪怕这是踢了球没洗澡的亲哥们金在奂,他也会不顾亲人般的友情把人“送”到床下地板上去!
  
  可是——
  
  邕圣祐刚想伸手推身边的大狗,就想到他脖颈上潺潺流血的伤口,却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犹豫着俯下身子,去看大狗狗身上裹着的纱布。干净的一片白色只隐隐约约透出一点红色的印痕,看起来止血的药似乎功效意外的显著。他提起来的心稍微安放了下来。
  
  或许是清早的阳光投进了窗帘,或许是邕圣祐手掌下的动作惊扰,大狗狗虽迷糊着却又仿佛已经醒来了,发出撒娇一般的哼哼声,把脑袋挤过来,就着邕圣祐的手掌又乖又萌的蹭着。吹干的白色长毛柔软的蹭着邕圣祐的手指,暖烘烘的。
  
  狗狗的撒娇来的有些意料之外,邕圣祐也像是恍惚了起来,竟没有先去责骂它不知何时跑进卧室的过分行为,反而替他顺起毛来。
  
  “啪”的一声,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突然打开——
  
  “咱的狗……”
  
  门口是冻住了的金在奂,张着嘴巴没能把“不见了”三个字说出来。
  
  
  
  10
  早晨被公司一个电话惊醒的金在奂本想着发发善心替他亲爱的室友煮碗姜汤,顺便看看临时带回来的大狗的伤情。没想到起来面对着一张皱巴巴的没了温度的二手小沙发,大狗狗早已不见了踪影。
  
  金在奂一脸迷幻的站在邕圣祐的房门口。
  
  ……
  
  他火急火燎门都来不及敲,跑来告诉邕圣祐狗不见了的消息,没想到“失踪”主人公居然正安然无恙的躺在洁癖男邕圣祐的床上求呼噜毛……
  
  金在奂嘴一瘪,委屈巴巴的摆出一张懒蛋蛋脸。
  
  “你说”,他指着邕圣祐假装擦眼泪,“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
  
  
  11
  邕圣祐一边心虚的端着金在奂煮的姜汤小口小口的抿,一边有点不好意思的想着怎么安慰当年一身臭汗躺在他床上被他毫不留情轰走的多年好友。
  
  “那个……”他用左手挠着大狗狗的下巴,“在奂我不是有意区别对待,你看它是伤患嘛。”
  
  “要不……要不这样……”邕圣祐喝了一口姜汤,“你看你叫马里奥,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就叫丹尼尔,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了!”
  
  金在奂眼前一黑……
  
  昨天还是孩儿他爹,今天连辈分都降了要做好朋友,明天他怕是要听这只外来入侵的生物的使唤了。
  
  金在奂做出一脸痛心的表情,“你们狼狈为奸!你们欺人太甚!邕先生您还喝着我煮的汤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金在奂愤怒的背上他的双肩背小包,拿着三明治准备出门,顺便气哼哼的提醒邕圣祐,作为对他脆弱心灵伤害后的补偿,他今晚要吃蒜香鸡排和原味无骨炸鸡。
  
  邕圣祐一边从汤碗里抬头的答应,一边嘿嘿的傻笑,反倒是趴在邕圣祐腿边刚被“赐名”的丹尼尔,听了“狼狈为奸”一脸高傲地盯着金在奂的肉下巴一度“本王听懂了”的酷炫模样。
 
  
  tbc
  最近考试不知何时能写完,我爱丹邕,我爱亲爱的劲仔奂小朋友,后面的文我争取早点让五金小朋友上线!(立flag的我宛如戏台上的老将军 ……o(╥﹏╥)o 我千万不要被打脸呜)
  
  
  
  
  
  
  

今晚一直在哭,疯狂流泪到眼睛肿了,后来偷偷坐在浴室关起门哭,怕爸妈听到。想到很多事情,没错,刀子不是捅在我身上,但我真的知道意外来的时候有多疼。去年我也是突然在一个早上接到最重要的朋友去世的消息,然后整个人崩溃。胃病复发一直不能好,整个人瘦到39公斤不到,出现的睡眠问题至今没有解决。对留下来的人来说,有太多的遗憾你再也无法弥补,哪怕简单到只是我想起到最后我都没有拥抱过他。很多时候比失去更令人痛苦的是突然的失去,没有预兆没有告别没有谢谢你对不起和你真的辛苦了。最惨的那时候真的第一次写过遗书,凌晨两点穿好衣服坐在飘窗上,觉得跳下去就一切都结束了。后来慢慢走出来,就跟自己说要有一个目标,比如把我拍的他的照片认真的做一本相册,带给他的爸妈。比如去他的坟前把我写过的信都烧给他,比如去考他生前一直想考到的证,很难,但我想为了他试一试。最近的想法是看过寻梦的电影之后,我想带一捧万寿菊去看看他,花瓣撒在地上,带他找到想念他的家人和朋友。去世的爱豆小哥哥和他生日紧相邻,总让我想起很多一年前的事。心上的疤痕不会消失但流血伤口会慢慢愈合,希望在流泪痛哭的姑娘在最难过的时候,能有新的愿望拉你一把,比方说替他更努力的好好活着。
刚也看到喜欢的太太说的话,讲,再过四年我就比你大了,瞬间又哭了。没错,去年去世的朋友走得时候比我大一岁,而再过几个月,我的年龄就要超过他了。未来我们会变成姐姐阿姨和老太婆,但离开的人永远留在了青春里。
人没有权利要求痛苦的人留下来,他一定是太辛苦了才会选择安排好了一切静静地离开。循环的整晚的山荷叶和一天的尽头,发现歌词里在重复“辛苦了,真的辛苦了”。他说过的,可当时愚钝如我们,听过那么多次,却终究没有懂。
希望他安静的睡去,能不再辛苦,天堂也不再有痛。也希望留下来的人,不要痛,不要太辛苦,或者至少,在辛苦的同时还有找到幸福和意义的能力。
不说再见。
我们都会,记得你。

后来,我的小男孩长大了。在有人讲,“好久没见到哥哥收藏家善皓了呢”的时候,轻轻地笑,却不再回答。两颊瘦出了浅浅的凹陷,有点像初见那天cody扫得过重的阴影。
我想念他坐在哥哥身边黏着哥哥们撒娇的样子,把头埋在哥哥肩膀上,像只柔软的小鸡,让我想摸一摸他的小脑袋。我想念616他站在台上,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微笑着安慰哥哥说“是因为我哭吗?”,却还是在看到台下的妈妈时忍不住眼泪。
我想念比赛刚结束的时候他肉乎乎的小脸蛋,有一点婴儿肥,显得很幼又很甜,嘟着嘴巴在节目上做kiyomi,那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男孩的样子。我也想念他第一次在台上唱雨这首歌,换气还是生涩的,但声音清新又甜蜜,是你无法拒绝的男孩子的模样。我想念他打篮球的时候单手投篮的动作,一只手里还捏着他放不下的好吃的,球却进得漂亮,真的很有学校篮球队长的水准……
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想念他的每一个模样,调皮的,清新的,可爱的,懂事的……
就像我明明昨天才看过他带着驯鹿角弹琴的样子,躺下来就会想到他柔软的毛衣下露出来的细长手指。
那天想到前二十名的孩子,除了他,已经全部通过音乐放送节目出道或回归了,最少也是进入了组合等待出道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怕等待的,只是他长大得太快了,每一次见到他,他都有新的变化,而我们,大概都舍不得错过他的成长吧。
或许男孩子最迷人的可能就是这个时候吧,没有褪去小男孩的青涩感,又初见男人的高大体格。赢走你做姐姐全部的保护欲和棉花糖味道的心动。
我舍不得他成长的太快,又多么期待他长大后成熟稳重的样子,那就多让我们看看你啊,把16岁的你,不仅仅只定格在照片里……

雨水顺着头发落在他手里的寻人启事上,风声听不到了,雨声也仿佛停止了。
日子穿过时光的轨道向前奔驰。

他们重新站在铁轨的两边,伸出手,就能把彼此抱进怀里。

“丹尼尔……”痛哽住了喉咙,他叫不出声,小时候的小皮球顺着积水的逼仄小路滚下去,却在多年后回到他的手里。

我从来没有放弃你,我从来不曾丢下你。

……
“你后悔吗?”跌下去的时候他仿佛又听见多年好友带着颤音的问句。
“我应该后悔吗?”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伸向天空。天幕那么远,像他眼角得泪痣,都变得无法触及。
“从来都不。”
“我只希望他不要生病,也不要哭。①时光把他还给了我,我很满足。”

“丹尼尔……丹尼尔……”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裁判读秒的声音弱下去,世界只剩下他在自己耳边喜极之时的啜泣。
岁月被镜子封存,多年里,只剩下自己,被留在原地。②睡梦里“不要离开③”的哭喊,渗进枕头里的眼泪,他想,我终于不用在等待了,像一只孤独的旧皮箱,等待着你的提领。
我会开着摩托车穿过晨雾,而你在后座,将我抱紧……


①来着歌词:不要生病,不要哭。
②来着歌词:在镜子前孤独屹立的样子………我停留在原地哭泣。
③来着歌词:不要离开,不要走。
(歌词均来自黄旼炫吧的翻译,不妥删。)
图片为mv自截。




(六金)樱花结局(一发完)

(六金)樱花结局
全是我编的,甜文,不要上升。
我自己发的链接自己一直打不开,对不起,终于找到问题了,最后一遍。

    其实没有多大的事,朴佑镇那种莫名的无力感和焦躁是上个周末准备圣诞晚会的节目时给染上的。
    脑洞清奇的姜丹尼尔提议,给他们的小型音乐剧里加入两个小孩子,既温馨又能活跃现场观众气氛。没想到一向沉稳的邕圣祐还真积极响应,从亲戚家带来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当小演员,两个小家伙白净可爱的像两只糯米团子,很是招人疼爱。就连年底被排练和例会折磨的面露菜色的黄部长也是一脸宠溺笑。
    朴佑镇靠在舞台边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咬着手指甲盯着他俩看。
    女孩子看起来终究是文静些,小脸上带着笑给亲戚哥哥邕圣祐乖乖的抱在膝盖上,男孩子相较之下就活泼很多了,迈着步子跟着演出成员和道具组踩场试音效。朴佑镇揉揉眼睛,看着小朋友身前那个裹着又厚又大的长款羽绒服的背影,臃肿的棉服盖住了他不够宽厚的肩膀,只露出一段白净的脖颈,像奶娃娃一样,显得很幼。
    休息的时候丹尼尔很贴心的去买了下午茶,美其名曰给我们的小演员加餐,朴佑镇扬扬眉毛,心想,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把最大的一杯海盐奶盖塞到我们邕副部的手里了,恋爱了不起哦。
    他有点郁闷的喝了一大口手里的红豆布丁奶茶,被滚烫的饮料烫了舌头。嗯,恋爱确实了不起。
    一整天劳心劳力的部员们看到下午茶和小朋友,纷纷 围过来偷懒,有人捏着可可饼问小姑娘,你最喜欢哪个哥哥哪?小姑娘咬着小饼干很认真的看着周围一圈的俊脸,末了害羞得去拉黄旼炫的手指头。
    金在奂看看黄大部长一脸的温柔,忍不住又要hoho~“果然是我们皇帝比例旼炫哥,连小朋友都认证的魅力!”
    那你呢那你呢?哥哥们不死心得又开始撺掇着小男孩回答问题,突然被cue的小朋友给人吓了一跳,却是也没多思考,磕磕绊绊得讲我最喜欢朴……
    朴佑镇和朴志训立刻撑开了肩膀挺直了后背,即使都是粉肠团的兄弟,未成年面前的个人魅力散发工作也要好好完成!
    小孩儿有些紧张的挠挠头,“我最喜欢,朴……朴在奂哥哥!”
    金在奂一脸懵,这边真正的朴氏佑镇xi倒是先裂开嘴 露出虎牙发出高音笑声来,下一秒黄旼炫的“手刀”就轻轻拍在了他脖子上,“呀,别吓着小孩子!”
    大家一愣,旋即都笑了起来,那边金在奂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两下肉脸颊,随后又恢复状态假装虚势了起来,“okok,那我也是继黄部长之后第二个被选择的,个人魅力哦,你们不懂你们不懂!”他挺高兴的过来蹲下来,捏捏小男孩的脸蛋。
    朴佑镇把手指头绞起来,抠着破洞牛仔裤里露出来的冰凉膝盖,怪不得他总觉得这孩子温和的下垂眼光滑的皮肤和惊人的发量像是哪里见过,现在想来便是金在奂了!他活像那个小时候的金在奂,那个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15岁金在奂。

    大一文艺部舞蹈社的朴佑镇喜欢大三声乐部的金在奂,几乎是学生会里公开的秘密了。
    自从大一文艺部纳新时第一次见到在路边背着吉他唱skyfall的金在奂,他就无可救药的陷进去了。
    那天快到中秋长假,行道树的叶子还很青,有一点微风,金在奂站在树下唱,let the sky fall……一只眼睛微微眯着,敞开的格子衫被风牵起衣角……好像一切都被放大过了——他鬓边细碎的汗水,嘴唇上轻微的细纹,泛着粉红色的指节,和食指上亮晶晶的圣珠戒指。朴佑镇把写了字的报名表折在手心里,他推推身旁的朴志训,“我哪儿也不去了。”

    年下的爱意总是有规律可循的,一向的打直球,也,一样的有着特有的不安分因素,对于他未曾参与过的部分人生。
    在喜欢上他的吉他学长之后,朴佑镇偷偷搜索过很多 次金在奂的名字,无非是校园歌手大赛一等奖啦,养老院歌曲慰问代表啦,亦或者干脆是不知哪个年级学妹在贴吧的开贴告白。对于他过去的高中甚至初中时代,朴佑镇的收获仅仅是几张清晰度欠佳的照片和一段偶然“截获”的短录像。
    他戳戳手机屏幕,屏幕上的男孩站在球场中央,健康的肤色和浓密的黑发,手指上似乎有一点轻微的划伤,但他仿佛没有察觉,强烈的日光让他眯起眼睛,一脸自在的看着镜头。
    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后又有些激动和紧张的点进社交网络上发照片的账号。账号所有人大约是学长的少时伙伴,记录翻到几年前,硬是让他翻出了那段被金在奂称为黑历史的嚼生菜视频,当然,称那为“黑历史”,朴佑镇是绝对不会认同的。
    那种茫然又单纯的表情,像兔子一样几乎不太开合的嘴唇,咔哧咔哧把菜叶卷进嘴巴的样子,还有发现被偷拍时装作生气的神情,他熟悉到几乎可以在脑海里缓慢的放映视频的每一帧。
    其实他也偷偷得去磨过高中从釜山转学后和在奂同班的丹尼尔,想讨教一下如何截视频做动图搞一个手机屏保,结果对方一脸坏笑,满脸哥懂你我们佑镇成年了嘛的搞笑表情。气的本想趁机套一套金在奂高中趣闻的朴佑镇扭头就要把买给他的蛋挞扔进垃圾桶。
    后来朴佑镇就变了策略,索性去问金在奂本人,男孩不太会婉转,问答大抵也就是“我想听听哥高中的故事嘛”或是“哥以前是什么样的孩子呢?”
    然后就是被金在奂揪着小耳朵回复“哥当然是五讲三好优秀少年啊,不然呢不然呢?!”金在奂心虚,喂,难道要和喜欢自己的学弟讲我那会其实也是早读打过瞌睡,做卷子抄过答案,上课和丹尼尔把脑袋埋在抽兜后面啃过包子然后被趴后门的班主任发现?
    答案是绝对不行!这可是喜欢他他最重视的朴佑镇!他一边去抓学弟有力的手腕,一边安慰自己,我这是适度隐藏,不算欺骗不算欺骗。

    最先发现朴佑镇不太对劲的是邕圣祐,他看着舞蹈室镜子里缩着肩膀的朴佑镇,推推丹尼尔的胳膊说你看你釜山弟弟最近是怎么了,怪无精打采的。姜丹尼尔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接话说是的啊从圣诞节之后就这样子,难道是练习get ugly给累着了?
    最后俩人实在也探讨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干脆放弃思考去解决他们的元旦晚餐,但做哥哥的到底还是有良心的,出门后偷偷给金在奂挂了个电话,说佑镇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啊,你不和他一起出去逛逛吗?
    那边金在奂其实还躺在床上,大三元旦前的两门专业课考试让他日夜颠倒的啃了几天课本,这会才刚结束补眠,懵逼状态里只听到说朴佑镇状态不好,又很重视的穿着睡衣从床上坐起来。
    他坐在淡蓝色的格子床单上放空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朴佑镇的电话。

    新年前一天的晚上,人群都集中到市中心去吃饭聚会看烟花了,向外的公车上人影稀疏,金在奂也没问朴佑镇的意见,就刷了卡拉了他上去坐下。
    朴佑镇穿了一件墨色的羽绒服,拉链没有拉到顶端,露出里面毛衣橘色的衣领,倒显得暖意绒绒。金在奂又穿了件oversize的长款大衣,衣服有点空,看起来有一点冷。
    朴佑镇沉着脸张了张嘴,终究没忍住,“额……哥不冷吗?”
    金在奂看了一眼他俩的着装对比,“不冷不冷,哥身体强壮,抗冻!”
    朴佑镇一脸黑线,心想明明入冬排练最先冻感冒的还是哥吧……
    公交车一路向前开去,车上的人来来去去最后只剩下他们俩。冬日的冷气在车窗上结了一层白霜,朴佑镇下意识地抬手去蹭,被身旁的人拖着手腕拉过来,“到站了,快走!”

    “这?不是……嗯……”朴佑镇看着被小小的松树掩住一半的校门问。
    “嗯,我高中学校啊。”金在奂挺开心的往前走,尾音被风吹的有些飘,他站在矮墙边朝里面看看,旧年最后一天夜里的校园显得格外安静。“走,翻墙进去看看?”
    “哈?”朴佑镇被他突然的提议给吓了一跳,他其实还没从金在奂今天奇妙的日程安排里回过神来。
    “好学生不敢翻墙啊?”他冲朴佑镇笑。
    “是我怕哥翻不进去好吧……”年轻的学弟开始给自己的呆愣找借口,“呀,你小子!你哥我好歹也是足球队主力的好吧!”
    金在奂看着朴佑镇退后两步,跃起一撑,脚瞪着围墙翻了进去。露出两只雪白的兔牙悄悄弯了嘴角,低头用冻麻的手有点笨拙的去整理他过长的外套跟着翻了进去。

    他们摸黑悄声在校园里并排走着,金在奂抬手指指教学楼的三层,“那个是我以前的教室”,他讲。那时候窗台上总有一盆绿植。“别看班头让我和丹尼尔罚站的时候一点不含糊,他这个人私下还是挺有艺术细胞和浪漫气息的,总爱给班里放点小花小草的。”
    朴佑镇有点意外的看着金在奂碎碎念,想张口问他些什么,又忍下来,直勾勾的看着三层角落那个黑漆漆的窗口。
    金在奂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他迈着步子向前走,举起被袖子遮住大半的手,用露出来的食指指尖向前一点,“那边是我们的操场”,他说,“不太大,但是踢球是足够了。只是草皮太糟糕了,下雨的时候一身泥。”他说着甩甩脑袋,好像要甩掉满脸的泥水一样。
    “别不信哦,你哥我以前可是校足球队的主力,踢球好短跑也快。”他指指自己的小腿,“我小腿肌肉很厉害,短距离接力可以给我们班拿第一的那种!”他好像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哧哧得笑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跳舞一直跳不好哈哈哈。”他在风里掂着步子,带朴佑镇朝操场走过去。
    “其实志训他们那个小卖部舞蹈对决,我们也有……”金在奂有点羞涩的低下头,“只是我真的不会跳舞啦,没有拿第一名的机会,零用钱不够的时候,就只去小卖部买桃子味的饮料……”他转念又可惜道,“现在商店也没有人了,佑镇你知道的吧,那个粉色的瓶子,这么高……”他又高兴的比划着。
    “所以哥才这么香的吗?”一直只是安静听着的朴佑镇突然开口。
    “嗯?”金在奂似乎没有听懂。
    温热得鼻息忽的凑近,朴佑镇在他的侧颈嗅一嗅,“所以哥才比丹尼尔哥更像桃子啊,闻起来!是因为饮料吗?”
    金在奂一缩脖子,“呀!我是你哥!”他矫捷得从操场的门缝里挤过去,冲着空旷无人的少年回忆地张开双臂。
    朴佑镇想,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金在奂。
 
    操场的绿地已经翻修过了,很新的人工草皮,有小小的黑色塑料颗粒,他们在地上并排躺下来,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朴佑镇看着城市的夜里缺少星星的墨蓝天幕,他的脸颊被风吹得生疼,却觉得心里纠结着的小小疙瘩给冷风一点一点溶了。
    “其实哥……”
    “佑镇啊……”

    ……
    “还是哥先说吧……”朴佑镇有点尴尬。

    “佑镇不是一直总问我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其实我说不太清楚。”他顿了顿,“我那会儿也跟着男孩子们起哄胡闹,好动,爱踢球,闲不住。跟丹尼尔一起爬过墙去看人家的路演,也在高考前跟他去抱过圣祐哥的大腿求辅导,背书背到快要昏厥。周末会去教堂,穿好长的白色袍子,带帽子的那种,冲来教堂的小朋友特别温和的笑。”
    他侧过身子,“其实比起讲给你听,我更想带佑镇来看看,看看我的过去,很平庸,但也很快乐。”
    “佑镇……”金在奂说。
    朴佑镇急急得要向他转身,羽绒服的帽子堆在一起,蹭着头发,发出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对……对不起……哥你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的疼。

    “呀!朴佑镇!!!”金在奂深吸一口气用冰凉的手握住弟弟温热的手指,然后把手扣进他的指缝,又小小声,“哪有让人把告白的话讲两次的道理啊……”
    “所以朴佑镇,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学弟的喉结上下滑动两下,他点点头又点点头,缓缓向金在奂凑过身子……
    鼻息交缠在一起的时候跨年的烟花在远处炸响,散落一片明亮的光芒,朴佑镇han住金在奂的chun,用she尖感受他冰凉的chun纹和湿热的口qiang。他想,再没有比这更好新年礼物了。

    美好的初吻终究还是不能当饭吃,虽然初吻的时候肚子咕咕叫真的很丢脸。朴佑镇有点闷闷的端着手里鱼饼串跟在金在奂后面,看着那人缩写脖子去咬一只冰棒。
    他用袖子裹住手指把凉牙的冰棒卷在毛呢袖口里,小口小口的咬,然后被凉的哈气,又开心的回过头冲朴佑镇笑,露出薄薄的嘴唇下的兔牙,像个真正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高中生。
    朴佑镇心疼他的胃,去抢他手里的可乐冰棒,两个人边闹边走着,确立了关系之后金在奂也显然放的很开,用冰凉的手指头直贴着朴佑镇羽绒服里的脖子。
    却没想着一个小男孩急急地跑过来撞在金在奂腿上,他穿着金在奂说的那种白色小袍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烛台,像是刚从教堂组织的唱诗班里走出来。他低头看看金在奂手指上的圣珠戒指,笑了起来。
孩子指指马路对面,说哥哥我爸爸来接我回家了,这个给你,哥哥新年快乐。亮晶晶的眼睛眨一眨,朝那边冲他张开双臂的男人跑过去。
    金在奂托起手里的小小烛台,蜡烛的光温暖而柔和,“哥哥”,他听到朴佑镇凑到耳边轻轻的叫他,嗓音里带着笑意,右手冰凉的可乐冰棒被抽走,换成了热乎乎盛着鱼饼串的杯子,“在奂哥哥……”那是他听过最温柔的声音——“新年快乐!”
    白色的烛泪滑下来,滴在精致的银色小小烛台上,被朴佑镇接了过去。男孩很虔诚的看着火苗在风里坚强地跃动,他拉过金在奂冷透的手指,用热乎乎的手掌握紧,揣进衣兜里……
——————————————————
短小番外:
    回去了之后其实他们没有多少时间腻在一起,在奂和丹尼尔被邕圣祐提前带去公司实习,美其名曰提前接触社会,实则是征用免费青壮年劳动力。
    而朴佑镇和朴志训两个大一狗为了放假前的期末考试忙的昏天黑地脚步虚浮。等他们结束了黑暗的考试周,从最后一门计算机上机操作考场里走出来,大三大四的宿舍楼已经空无一人了。
    朴佑镇只能安慰自己机会多多,和粉肠团的死党志训大吃一顿五花肉,缓解刚恋爱就短暂异地的无奈。

    过年的时候朴佑镇躺在家里的小床上,和金在奂视频,金在奂穿着毛茸茸的珊瑚绒厚睡衣,把切好的水果塞进嘴里,一边忙着戳动屏幕上的特效。
    朴佑镇有点郁闷的说“我好想哥啊,哥都不想我吗?”金在奂“额”了一声,屏幕上的特效刚好被他调成了长发乱舞,暂时遮住了他的表情。“呀呀呀,什么呀什么吗!”他有点崩溃的埋怨着,不知道在说特效还是朴佑镇的肉麻,然后视频通话突然给挂断了。
    朴佑镇有点愣神,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忽然手机一震,snow提醒他有一条新影像,他点开,金在奂顶着一张毛绒绒的小熊卡通脸,“在奂尼也超级想佑镇尼啦!我们开学见!”
    朴佑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是哥,他害羞了。

    春天来了的日子朴佑镇从拖着箱子带着一身釜山海边的潮湿气息站在校门外的樱花树下,等着金在奂来接他。远远的,他看见他的在奂哥穿着一件和初见时相似的格子衫,冲他招手,他们之间,风把花瓣从枝头捧起又让它们缓缓降落。
    想念的身影朝他跑过来,那是21岁的金在奂,20岁初见的金在奂,也是15岁的金在奂。
    耳机里的温柔男声还在唱,所以不管何时遇见,愚蠢的人们啊,你们还是会陷入这无法预料又不可避免的浪漫。
    又是一个樱花飘落的春天……
            End

注:
球场照片,吃生菜视频,白色长长袍图均来自奂奂旧照。
桃汁梗来着采访,叫错了名字梗来着昨天的团综。
题目来着歌名。
唱歌比赛带小朋友来着我大学的个人经历。

另,真诚的希望金在奂宝宝不要减肥,他脸上有一丢丢肉乎乎的样子实在太好看太可爱了!妈妈喜欢!
还有请朴佑镇小朋友冬天不要穿破洞裤,过生日都感冒了让人很心疼啊喂!再感冒妈妈就给你买肉色打底秋裤!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阅读!

交错(黄焖鸡,五金蟹,湖原)

 三个片段式的小短文,只是伪现实背景,请勿上升。这三对可以说是节目结束后最让人心痛的cp。感慨他们的感情,时间切割了一切,只希望他们未来一定都要好好的。图片不会插入,就是pd101第一集柳善皓穿着黑色短袖的样子。

黄焖鸡
  男人有些茫然的用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拇指在触屏上悬空了很久,终于碰了碰男孩社交软件的头像。
  头像是最近一次打歌舞台的图了,暖色的背景把他的侧脸衬得成熟而温柔。黄旼炫突然就浅浅的笑出了声。
  他想起来参加比赛的那会儿,小孩子才只满15岁,三时五餐,硬生生是在那个人人忧愁瘦出尖下巴的节目里胖了几斤。
  那会儿男孩还小,将101人细数一遍,除去同年的两个孩子,真正意义上比他小的,也只当年的小忙内一人。而柳善皓又是极爱跟在哥哥身后的一个,性子乖巧也活泼,让身边的哥哥都当亲弟弟宠着。
  然而男孩对他,或许一直是不同的吧。
  柳善皓是最喜欢赖着他的,never的时候练舞累了,就跑过来趴在他的肩上,两只手臂把他的脖子搂得好紧,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暖融融的。
  “我最喜欢旼炫哥了!”男孩的喜欢总是这样通透的,和他干净纯粹的内心一样,揉不进一丝杂质。而对于他,那年算是他最累的日子,一脚踩在悬崖边上,日子过得战战兢兢,生怕一步不慎,就摔得粉身碎骨。
  回到原来宿舍的休息日他也曾整夜失眠过,醒着的时候会想起柳善皓的笑脸,亮晶晶的眼睛有点大小差异,上扬的嘴角,唇边小小的痣,他喜欢他不带任何虚假味道的笑和无限真诚的样子,喜欢他柔软的头发和无意识的撒娇语气。
  可他什么的做不了,其实那个闷热的六月,连安慰都是男孩反过来给他的。欢喜和心痛交错,他背着柳善皓,却连自己的路也决定不了,又能给他的小男孩什么呢?
  他想起那时对柳善皓的承诺——如果一起出道了哥会一定愿意承受你的撒娇的。其实诺言的下半句他没有说,他不敢去幻想,比起美好得期待,他更想要真实得去实现它们。
  ……
  黄旼炫缓缓滑动着手指,一张张翻过手机里的照片,突然,一张过去存下来的图让他停下了动作。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柳善皓的样子——或许是录制时间太长演播室热了起来,男孩脱了外套从黑色的短袖里露出一截白净细长的脖颈。那日cody姐姐把阴影扫得很重,他又那样瘦,两颊的线条明晰,一眼看去,完全可以想见他褪去青涩和婴儿肥之后俊朗的男人模样。
  黄旼炫握着手机,他的眼眶有一点酸涩。
  是的,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男孩成熟的模样啊,可是,他却终究还是错过了他的成长……

  
  

五金蟹
  再碰见安炯燮的时候是在打歌节目的后台,他给前辈们送了新的专辑,正关门从别人的待机室里走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朴佑镇,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冲他笑了起来。
  时光重叠,朴佑镇想起来安炯燮最初在节目里的样子,其实他们的相识比在A班的见面更早一些。
  刚上节目时他很怕生,分到A班的几天里完全没办法和哥哥弟弟们敞开心扉。那天他自己偷偷跑去找楼梯间边小小的房间练习,他推开门,一个男孩子正喘着气站在那里。
  安炯燮的耳朵上还挂着耳机,也许是剧烈的唱跳练习,让他的喘息有些粗重。男孩的刘海给汗水浸湿了,软塌塌的贴下来,半盖住了眼睛,他让朴佑镇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抬手去揉两只红红的眼睛,不知道是去擦汗水还是眼角的泪。他试图友好的打个招呼,咧开嘴露出两只兔牙,眼睛水汪汪的,活像一只受到惊吓仓皇的兔子。
  ……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感,有时就在一瞬间。
  他记得安炯燮曾在节目中感谢他在A班和第一次竞演中的帮助,那样大大方方的在台上对他比心,可他知道,这个看似活泼又外向的男孩有多少眼泪掉在孤独的练习室冰凉的地板上。
  害怕,孤单,不自信和被伤害时,他只会像一只小兔子,把头埋在自己柔软的毛发里,红着眼睛,没有丝毫的攻击性。那样的安炯燮,朴佑镇不想说与别人。
  节目结束的时候,其实他以为安炯燮会哭,可是没有。男孩温柔的给了他一个拥抱,眼眶湿热的却是自己。
  他说,“五金,祝贺你出道。”这一次,他已经学会忍住眼泪,只是还没能忍住眼里离别的伤心。
  ……
  “炯燮哥,该准备上台了。”那边,李义雄冲他挥挥手打招呼,又急匆匆的叫着队友。
  安炯燮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的拥抱了他一下,转身迈着步子去追赶李义雄和其他孩子们。
  朴佑镇立在原地。
  那个拥抱和当年一样,还是干净的仿佛带着春天的青草味,可是那个兔子一样容易受到惊吓的眼神,早和他妥帖的微笑与模模糊糊的香水后调一起消散在时光里。
  哪怕他不愿承认,那个曾经依赖着他的小兔子,已经长大了……
  
  

湖原
  金在奂将solo出道消息宣布的时候正赶上郑世云的再一次回归,新闻把两个人的侧影剪在了一起。他有些无聊的坐在练习室的角落,把下巴放在怀里的旧吉他上。
  上一次见到郑世云是什么时候呢?他想。是在湖原大学的校园里吗?
  那天他去学校办复课的手续,带了帽子和口罩,只一个人。却意外的在校园里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郑世云。
  那人穿着浅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完全没有“武装”,素净着一张脸,背着吉他走得坦然,也倒是没有人故意去打扰他,只有走过他身边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红了脸。
  其实郑世云好像一直是这样,很自然的看待自己的定位处理身边的关系,一点没有做了明星的“自觉性”,穿一件格子衫给放进校园里,就是个讨人喜欢又有才的大学音乐系男生而已。
  他对于郑世云的印象,若归结成最简单的词句,那便是坚定又温柔。那人仿佛是春天融雪之后冒出来的青草,没有虚伪的包装又从不见他怕过什么。
  温柔的性子让他最大的执拗都放在了音乐上,往常跟哥哥弟弟们玩闹着给人压在地上叫波妞,也只和气的笑着,生日隐藏摄像被“捉弄”了还有点傻乎乎的拍着手跟着唱生日歌。
  他们那时候是能一起唱歌的伙伴,两个人常常是交换了吉他,你弹琴我就跟着哼唱。他喜欢郑世云的吉他,琴和他的个性一样让人舒服,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好像能感受到郑世云弹琴作曲时的微妙心情。像小孩子初恋时偷偷拿过对方的作业簿那样,是幼稚又可爱的心态。
  那天的校园里他几次张口,却没能在后面喊住郑世云。短短的距离让他只能从后方看到年轻人的半个侧脸,在金灿灿的阳光里温暖又疏离。
  是哪里出了问题吗?金在奂问自己。
  他想起来那年六月自己颤抖着手坐在小沙发上的样子,心跳震得胸口生疼,郑世云站在舞台上,妥帖的微笑着拍手,目光落在他身上……
  糟糕的缘分和结果把他们硬生生的剥离,说远不远却天各一方。金在奂有些气恼得用拇指去拨动琴弦。“喀”的一声脆响,他的一小截指甲断在弦上……
  

丧了这么久,他们要回来了!依旧是一个大写的jjp吹。趁着二代鸟棒没出来先把上次没抢到的一代买了起来!我在等你们啊,我真想你们啊!

[伉俪]绿洲

JJP五周年贺文。he校园文。
希望我爱的他们两个人,一直一直带着梦想走下去。也祝看到这篇文的你们,找到属于自己的绿洲。





碰到林在范的时候,可能是他最丧的一段日子了。
  高二刚转学没多久,那天体育课碰巧跳山羊,同他一组的男生趁着他的手撑过来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缩了肩膀。他给人晃了,心里一惊,却还是顶认真的在空中控制着腿脚,避开了搭档的胳膊。
  落下来的时候人给操场暗红色的塑胶跑道绊了一下,终究没收住自己的力道,让地心引力扯着坐到了地上。他捏着脚踝,听到身后的搭档和男孩子们不甚收敛的笑。
  不过是个内向的新转学生,给欺负了又能怎么样?
  
  “我说你们这群人除了欺负新来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带着点金属音的男声把他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着班里的扛把子林在范把校服外套扔给一个挺酷的大眼仔,顺势冷着脸把手里的篮球砸进他搭档的怀里。
  “闲得没事替我还篮球去!”
  被砸了的那一个倒很意外的没敢吭声,招呼了同伴就走掉了。
  
  “疼么?”脚踝给人握住的时候他才发现男孩已经蹲下来了,可能是运动过后洗了手,手心是微微潮湿的,潮湿而滚烫。
  嗓音是种有磁性的温柔,有点沉沉的,就是挺好听的青春期男声了。他有些疑惑的出了神,那方才那种有点尖利的金属声又是哪里来得呢?
  “喂?你是不是崴着脚了?”男生捏着他的脚踝,蛮小心的揉一下,又担心似的抬头看看他的表情。
  
  趴在人家背上的时候,脸还是烫的。要不是着急着要自己站起来,他也不会给脚踝的刺痛一激,腿软的跪了下去。“这也,太偶像剧了。”他心想。
  索性林在范没和电视剧的痴情男猪脚一样上来公主抱,只是皱着眉头蹲下去,抓着他的小腿叫他趴上来。
  男生的背也是微微潮湿的,有非常淡的一点温热的汗味,他给捏着大腿往上垫了垫,落下来的时候鼻尖蹭在林在范的侧颈上,隔着一层皮肤,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脉搏。
  “喂,你是叫珍荣吧?”林在范侧过脑袋问他。
  “嗯,朴珍荣。”
  “我说朴同学,你碰上那种欠收拾的,就不能软,越乖的越给逮着欺负!”末了男孩看他没回应,又认命似的叹一口气,“哎,算了,小珍荣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类型吧……你还是跟着我和嘉尔混好了……”说完又把人往上颠一下,手托着他的大腿,一副好脾气的哥哥样子。
  “喂,你们酷盖都这么自来熟吗?”朴珍荣想问他。张了张口又不好意思说话。怎么算也是人家在帮他,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用手抓着林在范的太平洋宽肩。
  
  医务室里,校医大夫捏了捏脚踝,一纸出门条把人转到了中心医院去。来来回回折腾掉一下午的时间,判定为骨骺骨裂的伤处打上了十字绷带,得了个拐杖带回来。
  林在范倒是全程没离开,美其名曰“合理翘课”,跑前跑后的服务同学。
  可能是天生一身酷盖气质,加上眼上两颗酷味十足的小痣,让平时挺泼辣的护士小姐姐冲他温柔的红了脸,顺带着分了病号小珍荣十二分的耐心和爱意。
  
  出医院门的时候外头挺热的,虽说是入了秋,可暑气硬是迟迟没有降下去。一辆辆绿色的出租车在蒸着热气的柏油路上跑得飞快。
  林在范拖着朴珍荣的手伸长了胳膊去招呼taxi,却无奈不是有人就是隐性拒载。“交班了交班了”中年司机扯着嗓子从敞开的窗户里冲他们喊,一边停也不停得转着轮子,似乎生怕谁不知道他的出租能开得这样快。
  林在范有些无奈,两人体育课走得急,除了林在范裤兜里的钱包,倒真是摸不出一个手机来叫车。
  
  林在范叹口气,在珍荣面前蹲下来,“走吧,我背你。”
  “……”男孩吓了一跳,使劲地摆手。“那个…嗯……我能走的,林…林在范。”
  身前的人不但没站起来,反而回过头来捉朴珍荣的小腿,“快点呀你小子!就你的小身板,我拖着你走回去更累!”
  朴珍荣扭着身子想跳开,却受制于腿上有力的手指,尴尬的动弹不得。
  “不给背?”
  “……”
  “嫌丢人?”
  “也……也不是……”
  林在范有点无语,挑着眉毛回头。
  “那干嘛?还怕我累吗?”
  男孩咬着嘴唇点头……
  “呀!你还真是……新时代的少先队员吗?”
  “啊?什么?”
  “说你乖啊!”
  好着的那条小腿给轻轻的拧了一下,然后被拽着手腕扯到了背上来,乖乖颠两下,背了起来。温热的掌心隔着校服裤贴在珍荣的膝盖窝,倒是挺让人安心的。
  
  给背回来的时候结果算是有点预料之外,站在教室门口打报告的两个人一个白净着一张小脸趴在人背上,站着的那个一额头的碎汗微微喘着气,横斜的一根木头拐杖让背上的人给拎着挡在林在范胸口的地方。
  后排的男生在这阵势里一下子没了搞事情的热情,一个个低头噤声,只希望锅别真的让“受害者”还到自己头上来。
  
  然而事情的走势意外的平静。除了老师善意的询问时朴珍荣的一句“不小心摔伤”和林在范的“没关系,不累”,竟没有一星半点新同学受欺负的传闻漏进办公室的大门。
  欺负人的“兴致”给男孩的冷静浇灭了一半,剩下一半惨死在扛把子林在范和他成为哥们的事实中。反正是没了整人的趣味和勇气,那些青春期的恶劣打算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只是事实的结果苦了朴珍荣。
  已经连着三四天了,林在范发现朴珍荣眼下的阴影越来越重,整个人缩写肩膀一副有气无力得样子,今天,干脆在语文课上微微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得向前倾着。
  此时恰好被调到朴珍荣身后的林在范轻轻用脚踢他的凳子,“我说,你们好学生上课也睡觉吗?”看着那人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又挺正经地挠挠脑袋,问,“珍荣你困吧?”
  能不困吗?本来走读生的午休就是趴在桌子上凑合的,现在他一个伤员,只是食堂和教室的距离就够他艰难的挪上一阵了,连想吃的饭菜都抢不到,更别提还有什么午睡的机会。
  
  第二天中午下课铃响的时候朴珍荣叹了口气,看着王嘉尔一道闪电一样从“地理爷爷”的光头旁边窜出去,有点无奈得等着人群散去。一侧头,却看到林在范站在他身边的过道里。
  “?怎么了?”
  “废话,上来啊!当然是背你去吃饭,还能干嘛?”
  “不用,真的不用……你快去吧,去晚了你鸡腿都抢不上的……”朴珍荣摆着手极力拒绝。
  他还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善意,也并不想耽误林在范的时间浪费他的力气。或者更准确的说,他只是习惯了不去麻烦别人。
  “我说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王嘉尔那个急性子?赶紧的吧你!”男孩回过头,开玩笑似的勾起嘴角,“不然珍荣是要我公主抱?”
  “……”
  
  最后还是让人背起来了,借着人高马大和宽肩膀的优势,从扎堆打饭的小姑娘的辫子中间挤过去,隔着老远就看见王嘉尔端着个餐盘使劲冲他俩挥着手里的勺子。
  “鱼香肉丝,红烧茄子,蒜蓉西蓝花,清炒娃娃菜,卤鸡腿,还有这个,干炸小黄鱼!”人还没坐下,王嘉尔就忙着向他俩献宝。“珍荣我跟你说,我可是咱们食堂的抢饭一哥!等明天体育课你看我给你抢份限量供应的水煮肉片!”
  林在范看着滔滔不绝的王嘉尔,把筷子夹着的小黄鱼塞进他嘴里,“哎呦,你功劳可太大了,赶紧吃条鱼犒劳犒劳自己!”说着一边挑着嘴角,一边把托盘里的紫菜汤推到朴珍荣手边去。
  王嘉尔咬一口鱼,撇撇嘴,“切,在范这人最没劲了,珍荣你以后还是跟着我混,我准保罩着你!”
  朴珍荣看着王嘉尔脸上的小括弧笑,怎么以前没发现这港味十足的大眼仔还是个小话痨。
  
  林在范看着王嘉尔一副找到了亲人的知心小哥哥样儿,不动声色的伸出筷子,从他饭盒里捞出他刚买给自个儿的大鸡腿,动作麻利地撕了大半放进朴珍荣碗里。
  “?!”
  小话痨低头,“哎呀卧槽!林在范你丫还我鸡腿!”
  筷子从嘴里捏出一根骨头,“要不?”
  “……”
  “珍荣你看,我说在范哥他老欺负我吧……”王嘉尔式心累哭唧唧。
  
  饭后给人背着要送回去,珍荣以为只是送到教学楼下的,顶多拦不住,被背着放到教室门口去。却没想着林在范背着人,一路就往教学楼后边的宿舍走去。
  “哎?不是啊……不是给我放咱们楼下的吗?”
  林在范还没张嘴,倒让小烟嗓抢了先,“珍荣你怕啥,我跟在范一个宿舍,一层,又近又方便,你看看你这一天给困得,哥哥心疼啊……”他伸了胳膊去够朴珍荣的肩膀,一脸真挚的表情。
  男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小哥哥你到底是几月的?!搞不好我才是哥哥好吧!”
  “3月啊!珍荣你不是9月的么?我给老师整理信息表可都看到了哦~”
  “……”
  行吧,大了半年了不起哦。朴珍荣无语的伸手去拍拍王嘉尔的脑袋,明明这么可爱!
  “呀!珍荣不要拍脑袋!会不长个儿的!!!”
  
  
  林在范他们宿舍在一层,条件倒是不错,四人间而已。剩下的两个床铺是拼进来的学长,话不多,倒也很好相处。
  被背进去扶上小楼梯放在蓝色格子的床单上的时候朴珍荣有点不好意思。这气氛,仿佛坐着也不是,躺下去也不是。
  “珍荣你随便躺,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说完林在范又挠挠头去踢王嘉尔的屁股,“你中午要是又打农药就给我让点地儿,我睡你床上去!”
  “哎哎哎?老林你这就不讲理了!”
  大眼仔过来勾着林在范的脖子,“今下午可是柳大佬的生物课,我可不敢打瞌睡。再说了……”男孩看着刚坐着脱掉外套的朴珍荣,眯起眼睛一脸八卦的笑。
  “献爱心的可是在范哥你哦,你看着小珍荣这小身板,挤一挤就好了嘛kkk”
  “呀!王!嘉!尔!你皮痒痒是吧?!”
  “珍荣!你快同意啊,你看老林他又要欺负我!”
  
  最终还是同意了的。
  有什么办法?四个人的宿舍也空不出一张床来给他,何况蹭宿的本来就是他。幸而学校的架子床是上床下桌,床铺够宽,也还能躺得下去。
  朴珍荣努力的向里靠了靠,把后背贴在墙壁上,试图给林在范让出更多的位置来。微微的凉意从背后的墙上渗进来,有那么一点儿冷。
  林在范还在下面整理下午的书,书脊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浅浅的响声,模模糊糊地带走了朴珍荣清醒的意识。
  迷糊之中他听到床架的响动,一只暖暖的手覆在他的背上,将他与冰凉分离开来。温暖从周围笼过来,他静静沉入一场好梦……
  
  也许是多日没有午休,也许是精神的放松,朴珍荣睡得很沉,给林在范拍着后背叫醒的时候还是懵的。
  男孩倒也没着急,隔着被子很轻的一下下拍着他,“起来了,珍荣……起床铃响了……”
  他好像是下意识的去撒娇的,睡眠中一直传到指尖的温暖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比平日更多了一丝倦意。珍荣的手指伸出被子去够林在范的手腕,捉住,晃一晃。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像一只窝在毛线团里不愿睁眼睛的猫咪。
  用爪子上的肉垫轻轻按在你的手背上,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反而暖萌的不像样子。
  嘴边突然染上了笑意——
  其实,这才是真的你吗?
  
  
  有了第一次的午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便利要提供。来来去去,朴珍荣的脚踝好起来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而他进进出出居然也和宿舍楼的阿姨混了个脸熟,成了106宿舍的半个常住人口。
  当然,也成功的了解了真正的林在范——
  比起自己,更像猫的林在范。
  一点懒,却很聪明。靠着别人三分的努力成绩不前不后的在年级的三分之一处晃动。看似一副会用爪子伤人的大佬样,实际温和又迷糊,像猫咪带着爱糊在你脸上的肉垫,有种奇妙的甜。
  他一边替林在范查着英语作文里的拼写错误,一边任由思绪跑毛,慢吞吞的翻动着脑海里记忆的书页。
  他身后林在范有点无聊的咬着手指头,用签字笔的末端隔空勾画着他背上校服的纹路。
  教室里的课桌上趴着午睡的男生和小声讨论题的女孩子,风从走廊外面吹进来,最初泛黄的梧桐树叶打着卷落在走廊灰色花纹的地砖上。
  安静的,温柔的秋意坠下来,像透明的松脂,把时光不留痕迹的包裹在里面……
  
  
  高三的时候林在范已经不住校了。
  其实他们家本也不远,只是父母忙碌,索性让他在学校住,省了做饭的时间,也是对孩子的锻炼。现下为了高考的儿子有个安静的学习睡眠环境,便重新办理了走读,提前下班回家,图个其乐融融。
  两个男孩并肩站在校门口的公交车站下面,几乎差不多高的个子,只是左边的那个身形稍微单薄些,给宽宽大大的校服裹着,袖口拢住了一半的手掌,一副很乖的样子。
  
  晚高峰的600路一直很挤,尤其多了这些书包大得像背着锅炉的高三生,本就不宽敞的车厢更是拥挤不堪。
  春天的天气逐渐回温,厚重的书包带子压的肩膀又闷又疼。珍荣把书包卸下来,向地上放去。想了想却没等着落地又拎了起来,终究是爱干净的少年气。
  林在范站在他身后,把白色的外套攥在手里,露出过早就套着的夏季校服短袖。统一的粉色校服上装和黑色的书包有些不契合,可配合着他天生过于柔顺的头发,倒也奇妙的很可爱。
  伴着公车自动的机械报站声,从85中门口的站牌前涌进一大堆的学生。仿佛是为了验证弹性形变在生活中的应用,一众学生们摩肩接踵的拥在车厢里,“上车的乘客请向后移动”也成了一句没有作用的提醒。林在范皱了皱眉,朝朴珍荣靠近了些。
  下一秒,一个个子顶高的男生就随着人群像这边挤了过来。仿佛是刚上过体育课一般,深色的校服外套上沾着浓重的汗味,带着热气拍在林在范的脸上。男生看了看脚下的位置,跟着“向后移动”的声音朝朴珍荣这边移动了一步。
  
  仿佛是下意识的,站在珍荣斜后方的林在范抬起右手抓着他的手腕把珍荣朝右边带了带,顺势伸手握住了玻璃窗上面的金属杆,把珍荣和拥过来的高个子男生略略隔开。
  朴珍荣愣了一下。
  
  林在范的动作看了很平淡,却恰好将他固定在了自己身前。握着扶手的手臂仿佛背后拥抱一般把他圈进怀里。没有了书包的后背在人群的拥挤中贴着林在范的胸口,隔着校服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属于年轻男孩子的干净而温热的气息。
  像一只垫着丝绒的小小首饰盒,保护着盒子里珍贵的珠宝。
  行驶中的车厢在轻轻的晃动,熟悉的鼻息随之浮动在耳后。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给父母抱在怀里情形……
  他听得到爸爸随着步子轻微的喘气声,有力的手臂环着他,呼吸浅浅的洒在侧颈。
  那是曾经属于他的小小宇宙,安全的、温暖的。不用怕被丢下,也不用像洪水中的幸存者,拼死的伸手抓紧救命的浮木。
  金红色的光在他面前缓缓渗入被灰尘模糊的玻璃,朴珍荣小心翼翼得松开了握着扶手的指节,闭上了眼睛……
  他的面容给晚霞柔和的光映在玻璃上,在他身后,林在范看着玻璃窗上珍荣微微合拢的双眼,收紧手指,将扶手握得更紧,裸露的手臂上浮出一条显眼的青筋。
  
  男孩的家庭状况他是意外得知的——
  他叫英语老师逮着,去办公室订正前一天的作业。在他背后,班主任一边有点无聊的磨着手指甲,一边和英语老师小声的闲聊。
  “这孩子吧……也挺招人心疼的……听我们小区的人说他爸在外头有人的,这才离了给他妈妈带回这儿来,没想着他妈刚重新工作又是个挺粗心的……孩子家里也总是没人……”
  这边,女人嗯嗯啊啊地应和,“顶可惜了这孩子总拿最高分,连个开家长会的人都没有……”
  似乎突然意识到林在范的存在,女人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头引到了上周末看过的电影。
  
  没错了。自打转学过来,一直以来考第一的都是朴珍荣,漂亮的成绩单大大减弱了老师们对转学生的小小轻视,不久就把他列进了重点保护名单。而林在范也想起来上次家长会后母亲的话——
  “在范前桌没人嘛?怎么高三模考后的家长会也没人参加?可真是对孩子心大呢……”
  
  他当时以为母亲是说斜前方那天请了病假的王嘉尔,而现在,当记忆的碎片被拼拼凑凑重新黏在拼图的底板上面,他终于看清,那个被无数小小的板块凑成的人,是朴珍荣。
  没有人来的家长会,一直没让他看过的家庭联系本,当年摔伤后拄着拐杖的独来独往,和发呆时眼角总是轻轻垂下来的逆来顺受的表情……
  酸涩的柠檬汽水冒着泡泡从心脏被划伤的缝隙里涌出来,那种第一次想要保护谁的心情漫过了林在范发热的眼眶。
  
  四月的时候学校给高三生开了延点班,放学时间给从六点推后到七点半,让学生们背诵古文、英语句型和文科生的史地政。每每错过了饭点的公车一下子多出了不少蓝色的空位,也给高考生的回家路平添了几分久违的安宁。
  
  林在范和朴珍荣并肩坐在600路的最后一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人一只耳机戴在耳朵里,在车流穿行的响动中,一个温柔的男声在用西班牙语低声的吟唱着。
  “珍荣有心仪的学校了吗?”林在范的拇指在座椅的纹路上滑动着,不经意般的问他。
  “S大吧……”男孩把沉重的书包抱在膝盖上,看着他笑了一下,“其实离家远一点也会很好吧?”
  林在范侧过头去看朴珍荣的眼睛,他的眸子比一般的亚洲人更黑一点,不是棕色的而更接近于黑色,眼睛晃动一下,清亮亮的瞳孔仿佛能映出人影。
  他眨眨眼,“在范哥呢?嘉嘉说你要去A大读导演系吗?”他把两手的指尖环过书包交叠在一起,“是南方呢……”句子的尾音落下来,和他垂下去的眼角一起,似乎有些说不清楚的失落。
  “那珍荣呢?珍荣希望我去哪儿?”
  朴珍荣看着林在范有点正经起来的样子笑了,“去在范哥想去的地方啊!去能让你觉得开心和满足的地方呢!”
  他把头偏过去盯着窗外,“沙漠里的骆驼一直在寻找绿洲,其实我们都是骆驼……”
  林在范张了张口,他想问男孩——“那你的绿洲在哪儿?”可终究,摊开的手掌代替话语落在珍荣的肩膀上。
  男孩垂下去的睫毛在逐渐明亮的街灯里像折扇一样展开。
  #林在范,其实我是一匹迷路的骆驼,一直以来我的绿洲总会退化慢慢变成黄沙,那么我又该去哪里呢?#
  
  
  高考结束以后他们默契的没人提起志愿表的事,三五好友凑在一起,熬夜撸串喝啤酒打游戏,讲起昨天谁替谁背了锅,谁替谁打了架,唯独避开了即将到来的离别。
  去学校领通知书的那天莫名的下了大雨,朴珍荣给突然来袭的阵雨浇湿了头发,有点狼狈的奔进行政楼里。
  教务处的老师查了查学号,从架子上取下两份EMS文件袋,“S大呢,祝贺你啊朴同学……”朴珍荣伸手去接老师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雨水因为弯腰从刘海里落在地上。
  “诺,这里还有一份和你同校的通知书还没取走,你认识吗?”男老师的手臂伸过来,快递单上,“林在范”三个大字在白底色上写得分明。
  “是我吧,老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林在范合伞走了进来……
  
  
  因为装修空荡荡的走廊里,两个男孩有点沉闷的面对面而立。
  “在范哥怎么会报S大?”朴珍荣的声音因为惊讶有些颤抖。
  “不好吗珍荣?我努力了一下,虽说分数一定比你低,上不了热门的金融,可报导演系刚刚够格了,倒是很巧呢。”
  “可你不是……”朴珍荣有点着急……
  “是珍荣你告诉我的啊……”林在范微微抬起眼睛,丝毫不躲闪的看着朴珍荣,“你告诉我骆驼在寻找绿洲,寻找安心和幸福,可绿洲是哪里呢?是骆驼在找寻的家啊!”
  他伸出手去,握住了朴珍荣的手指,“我问过自己,我的绿洲是哪里?一遍两遍三遍……后来我知道,从那天你趴在我背上给背到医院的时候开始,我的绿洲……一直都是你……”
  震颤的目光终于停留在林在范的面孔。
  “那么珍荣哪儿又是你的绿洲?”
  
  
  多年后,朴珍荣坐在关了灯的餐桌旁,桌上,5支蜡烛在冰淇淋蛋糕上愉快地跳动着点点火光。
  “我曾经是一匹迷了路的骆驼,我从不奢望绿洲,因为家的温馨,从来都不属于我……”他顿了顿,慢慢地站起来,绕过桌角,俯下身抱住男人愈发宽厚的肩膀。
  “直到我遇到你,直到你成为我的绿洲!”
  
  “在范哥,相恋五周年快乐!”
  
  ——Fin——
  
  
  
  也写给昨天23岁的自己。谢谢看完全文的你。
  
  
  
  
  
  
  
  
  
  
  
  

轨迹

  与其说是珍嘉(猪尔)不如说是荣荣和嘉嘉,珍荣很像我的一位好友,一直在经历离别,所以一直努力学着成熟和把一切看淡。那么嘉嘉就像是小太阳,相信感情,相信友谊。被v app里他们的谈话感动,也感谢看到这篇文的你。

王嘉尔进入jyp的日子正是2011年最热的时候,蝉鸣带着暑气把练习室罩入一只大大的蒸笼。
  男孩是段宜恩带进来的——嘴里舔着一只巧克力圆筒,身上的T恤衫给汗水印出一圈很淡的痕迹。眨动着犬类小动物一样温顺又善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推开练习室的门走进来的两个人。
  小家伙仿佛是给先进来的林在范浑身的chic&sexy吓着了,往后退了一步,踩了段宜恩的脚。退回来的时候挺尴尬的举着手里没吃完的冰棍来跟人问好,蛮酷的拍着肩膀喊一身冷冽的前辈bboy king,末了又小声的拉着段宜恩的袖子用中英混杂的句子问着朴珍荣的名字。
  
  又是个挺开朗的孩子。
  朴珍荣心想着,回给了男孩一个很妥帖又带着些微距离感的微笑,点点头,擦身走了进去。
  
  彼时的王嘉尔还是刚刚进入公司的外国少年,朴珍荣却已经是三年的练习生前辈了。虽然年纪还小几个月,但顶着教育生的头衔,出道的日期几乎可以预见得来。
  对于身边的新人和前辈,朴珍荣是一向礼貌有加,却也一直把握着自己的心里的尺度。且不近不远不冷不热的相处着,多了几分客气,却少了一点亲密。除了从比赛里一起走来的在范哥,他的好友便不过一只手的手指可以数清的人数了。
  
  从王嘉尔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感受到一丝丝很淡却明快而温热的气息,仿佛小时候躺在草地上晒过太阳后从泥土里钻进骨头的活力,如同植物一般从脊椎一路向上疯长,破土而出。
  他咬着嘴唇吸了吸鼻子,没有回头。
  
  这是一个不应该被赋予太多感情的地方,与其在希望失望相识离别里欢笑和流泪,他宁愿脚步轻轻,走得不着太多印痕。
  
  “我总是被迫接受着分别,像一个拖着箱子的旅人,在夜幕里把箱子里的物什摆成家的模样,天亮的时候又要收起行囊,奔赴下一个驿站。所以我开始学着把一切看淡,因为我已经不愿从头开始交代自己过去的人生……”
  
  王嘉尔会找他来组队参加月末评价他是相当吃惊的。如果换做林在范段宜恩或者几个熟悉的练习生前辈他大约还能理解。可男孩万万没想到站在楼梯上一脸真诚的人是这个已经完全融入练习生群体的帅气港仔。
  半地下的阶梯上,阳光从小窗里漏进来,把王嘉尔的半边脸庞映得亮堂堂的,那样湿润而干净的眼睛,他舍不得让它们带上失落的神情。
  “我……考虑考虑吧……”他躲闪着避开男孩的目光,却没能躲开嘉尔攥住他的手指。掌心的温热包裹着他的指节,让他的心里说不出的灼烧着难受。
  
  “我们说不清哪一天就会走,而我只是一颗孤单的星球,固守着自己无尽重复的轨迹。”
  
  月评结束的时候他本想先行“逃走”的,却还是给王嘉尔堵住了去路,他料到了男孩的怨气,可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直截了当的作风。
  “珍荣你是对我不满吗?”王嘉尔鼓着肉乎乎的小脸,一副挺生气的模样,可句末的语气又无可奈何一般的软下来,像只受了委屈的puppy。
  “不是的。”他想说不是的,可张了张嘴,却终究发不出这简单的音节。
  他不是不愿,他是不敢。他像是拼命读书守着一位的好学生,拥抱着一张不会开花的课桌,拒绝着小伙伴相邀一起游戏的热情。
  应试教育的好学生最恐惧一张自由发挥白纸,而他王嘉尔就是一本没有一个字与课堂挂钩的精美课外书,恨不得下一秒就另辟一条蹊径,把骨头里的阳光抽成新枝。
  
  “你是全新的世界,你是突然的变化,你是未知的人生。对不起,可胆小的我该如何向你解释我对与你同行的向往和担忧?”
  
  未来的日子他们维持着不好不坏的关系,因为同龄所以借着朋友们的名也凑成一堆压马路打台球滑滑板吃零食。但那种别别扭扭的劲儿总叫两个人难受,或者至少,在朴珍荣的眼里是这般模样。
  递过来鱼糕尴尬的手指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侧着头缩回胳膊顶尴尬的挠挠鼻子。
  可王嘉尔仿佛比他坦然得多。
  带水也扔给他一瓶,玩累了篮球就挺自然的摊开四肢在他身边的运动场上大大咧咧的躺下来,甚至偶尔男孩凑过来越过他的身子伸着手指去够地板上的白色毛巾,起伏的脖颈刚好凑近他的鼻翼。
  太近了,他想。也,太犯规了。
  男孩仿佛轻易的跨过了朴珍荣的安全警戒线,高调地侵入了他的生活,末了冲你真诚的一乐,让人无法阻止和反驳。
  
  再次有深入接触的时候是朴珍荣最不想回去的日子,许多空白代替了忙碌的日程,他们开始重新走进过去的练习室。从全新的歌曲和舞蹈编排开始。
  
  傍晚空了的练习室,晚霞从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墨水般沉重的影子。朴珍荣脱了力的滑坐在地板上,把眼睛埋进膝盖里,小心翼翼得开始啜泣。
  他太累了,卸下精致的妆容和温和懂事的人设,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见惯了优胜劣汰和分别的不舍,他也会疼,也会难过,也会无奈。
  他像一只幼兽,过早的脱离了兽群的庇佑,在丛林的风吹日晒里逐渐坚韧,可是终究,他抬起幼嫩的爪子,还是给锋利的岩石划满了伤痕。
  
  门让人推开的“吱呀”响动吓了朴珍荣一跳,他仰起头,红着眼睛,看着门口胸脯起伏地喘着气的王嘉尔。
  “你……你来干嘛?”朴珍荣的嗓子带着哭腔。
  王嘉尔快步的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男孩拉拉他的手,转而又放开,张开胳膊把他拥进怀抱。
  “Hey珍荣,没有关系的,想哭就哭吧,it's OK.”
  男孩宽厚的肩膀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此时此刻,朴珍荣已经不想去问他走进这间练习室的缘由了。他缓缓地伸出手臂抱住王嘉尔的后背,煽动的鼻翼呼吸着他身上有阳光味道的空气。
  在小小的练习室里,他仿佛重新躺在镇海春天的草地上,那里有童年可以陪你一道受罚挨打的邻家伙伴,有你可以依赖的爸爸妈妈,有你可以被包容和重新开始的家……
  
  三四年后的今天又被重新提起这样的问题,更多的已经是坦然了。
  “所以珍荣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就是练习生吗?”
  “是啊,就,练习生吧。那时候我练习的时间长,怕和别人亲近后因为分别关系重新慢慢变淡。总是……”珍荣瘪瘪嘴,示意身边的人。
  “可我不会走的啊,再说就算离开公司,也不是离开这个世界哪,还可以亲近的呀!”身边的嘉嘉一脸正经的反驳着。
  “对呀,没错呀,那时候,只是我这样子想得嘛。”珍荣笑一笑,在桌下把手放在嘉尔的腿上,轻轻握住嘉尔的手。
  
  他重新想起几年前那个下午,王嘉尔圈着他的后背用磕磕绊绊的韩语说的话——
  “我不会走呀,我有信心不会走啊,所以珍荣,你别害怕。”
  别害怕亲近,别害怕分别,别害怕重新开始,别害怕改变自己的小小星球运行的轨迹。你别怕,我们都会一起的啊!